陈新评《蹉跎坡旧事》:大历史中“弱者”的力量陈新沈博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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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0-06

母亲88岁高寿了,董一言觉得不能再等了。一家人都回去,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思前想后,董一言决定独自一人回去。董一言的老家在安徽省临泉县宋集镇,距离杭州六百多公里。

  但与此同时,由于俄罗斯是欧洲主要能源供应方,德法等国一直谨慎处理和维护对俄经济政策,尤其是在能源领域。

  1/5重点做好十三方面工作(一)、用改革的办法深入推进“三去一降一补”。(二)、深化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。(三)、进一步释放国内需求潜力。(四)、以创新引领实体经济转型升级。(五)、促进农业稳定发展和农民持续增收。

  这是令人赞叹的一幅画,除了署名,整个画面未着一笔墨色,全是蝴蝶翅膀粘贴而成。

  2010年上海世博会期间,易老在上海待了整整11天,每天早上第一批进去,晚上最后一批出来,游完了240多个展馆。

  竹立家等表示,纪委监委应进一步加大监督力度,用好纪检监察举报系统,及时受理群众举报。

    吕建中说,通过上述三条闭环的生态链形成艺术品的生态圈,从艺术品供给侧的标准化和交易规则、交易模式、风险控制、纠纷处置等方面解决艺术品非标准化这一难题。

  PPI上涨同时反映出部分上游工业企业的利润变化,钢铁、煤炭等行业出现景气回升迹象。  专家同时指出,国内经济向好,制造业保持景气也是PPI走势平稳的重要因素。6月,中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(PMI)为%,连续23个月位于景气区间。

近年来,新媒体的发展使得个人史(或称平民史、小民史、公民史、私人史等)写作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。

如果仅仅从写作形式而言,从古到今,个人写史的传统都不曾失去,尤其在西方历史中,这个传统一直有着完整的脉络。 例如古希腊赫西俄德、希罗多德的历史作品可谓之个人史,古罗马的凯撒《高卢战记》、奥古斯丁《忏悔录》等等也可列入这个谱系,更不用说中世纪、近代迄今汗牛充栋的个人史作品。 那么,为什么在当代中国,我们要突出个人写史的主题?近代中国历史人物的日记、叙事史,难道不是一种切实的个人史写作么?例如、等各色人物的历史,我们如今都能够读到,从中探寻历史的真迹。

不过,我们要知道,这些是名人、精英的历史,他们往往是大历史变局中的组织者,在传统媒介方式下会有表述的能力,而那些大变局中小小的人,那些长在水边在狂风暴雨中挺立的弱者,只有在当今的新媒体生态系统中,才真正开始获得向公众表达的权利。

《蹉跎坡旧事》是一本纸质书,读者仍可以将其视为传统媒介。 然而,此书的畅销,其原因不仅仅是它的曲折内容,一个重要因素是,新媒体在近些年的发展,不断令我们领会到小人物的力量,不断推动我们实现个体表达的愿望,不断帮助我们解构基于各类权力的宏大叙事,不断创造保护个体自尊和自由的新途径。 当我们的目光从虚幻的,或者用更通俗一些的词来说是不靠谱的宏大叙事,转向个体的、鲜活的、可以用我们自己身边人物的历史经验来加以类比的历史叙事时,即便是一本借助于传统媒介的作品,也可以获得极大的成功。

但我相信,这种成功只有在新媒体或自媒体烘托、构成个人尊严和自由的传播生态中才可能实现。 沈博爱先生于1958年被划为右派,之后被判刑劳改、发回原籍监管,这在《蹉跎坡旧事》之都有记录。 这样的经历,对于我辈中年,多少有所了解,而对于我的学生辈,那已经是他们出生前30多年前的事,几乎无知了。 如果这只是一个个体的离奇经历,阅读这样的对自我生命之尊重,坚信、坚韧的历史,就只能够具有励志的意义。

在此之前,我还读过另一位沈先生的个人史,浙江湖州沈泽宜先生在他的个人史三部曲中,也记载了1958年在北大被划为右派、流放陕西、发回原籍湖州监管的历史。 从1958年到1980年,两位沈老先生历史的情节结构基本相同。

任何一位读者,当你读到两个故事,时间吻合、空间易位,情节相同,我们都会不由得对于时代和命运进行反思。 因为,每一位读者,都有可能在人生的某个阶段里,思考个人自由意志与情境决定论之间的相关度。 个人生命中的悲欢离合,都能够被记入历史。

作为历史叙述者,如果在历史的现场没有记录,我们的回忆中通常会留下那些当时颇感新鲜、印象深刻的故事,尤其艰辛容易写得令人感动,而幸福不易激发读者反思。

另一方面,这些故事的意义,对它们着墨淡浓,常常与书写者的现状处境有关。 十年砍柴在去年这一批个人史作品出版时总结,说到这些个人史的作者,不少是教师出身,其写作也不少得到亲人的鼓励与推动。 我曾经希望我的父亲也写作一部个人史,但他答复了一句话不堪回首,所幸我的母亲完成了这项工作。

相信还有许多父辈小人物,他们将苦难深深掩藏在心底,每一次回忆、写作,都会有揭开愈合伤疤的疼痛。

重新面对历史创伤,的确需要勇气。

对于自我、群体、民族的痛苦的经历,有各式各样的方式处理,如强迫遗忘、回避、美化,它们构成了各种历史解释策略。

德国史学家吕森曾谈到,如果是历史中的创伤,让那个伤口轻易地遗忘或愈合,那会令我们在未来面对新的伤害。

我们要做的,是让那个伤口在历史文本中敞开着,把这种经历传递到现实中,这样才不致忘记那种伤痛,才可能避免新一轮致命悲伤。

如果宏大叙事做不到这一点,当今的媒体环境恰恰可以越来越多地提供类似途径。

一位位小人物,把自己的伤痛经历写出来,这些历史回忆会构成一个历史集群,以集束的力量在公众历史意识中爆炸、震荡。

不仅仅是教师,任何一位可能正常表达的老人,都能够通过声音、文字进行述说。 这些历史,不仅是个人生命的记录,也构成我们当代集体历史意识的一手文献。 蹉跎岁月,沈博爱老先生就生活在一个真正名叫蹉跎坡的地方,写下了这部令人掩卷沉思的个人历史,也以个人视角记下了一个民族的艰难岁月。

作为这批个人史写作的代表,沈先生们让晚辈读到了最亲切的历史,为民族保留了最富有价值的记忆。

对当前60岁以上的老人来说,他们的生活,从夹边沟到浏阳,从北大荒到云南不知名小城,在广袤的中国大地上,都发生过情节结构近乎相同的离奇故事,这种离奇往往超乎理性、逻辑和日常想象。

作为文化认同、历史认同深植于中华文化之中的读者,沈博爱先生们的个人史记载,需要我们更加仔细的阅读、思考:苦难的发生,是伟人的性格缺陷,还是历史特殊情境的产物,或是文化基因片断的缺失?对于民族历史的类似反思,在1980年代前后的联邦德国社会公众与学界内部曾激起争辩,如今,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进行讨论?如果这样的讨论是一根根苇草的汇集引发的,那我们每个人就更能够知道,弱者的力量在于面向公众表达思想。

写作个人史,恰是这种行为如今最现实的实践方式。